易学经典:南宋程大昌《易原》

  《易原》系南宋程大昌于绍兴年间(1131-1162)所撰易学专著。作者因汉代以来《易》注纷杂,历时四年完成此书以贯通经义。原书十卷久佚,清代四库馆臣从《永乐大典》辑录重编为八卷,收录于《四库全书》经部易类。

  该书以刘牧河图洛书学说为基础,主张"卦画之智发于图书",强调图书为《周易》本源。构建"太极-四象-八卦"动态演绎模型,将太极解为"变易之道有立乎其极者",四象生八卦对应四季循环,并与《老子》"道生一"思想相贯通,形成易老融合体系。全书侧重数理推演与卦象关联,以图表佐证观点,四库馆臣评其于《易》义有所发明,但辨析过繁。

  《易原》内容简介

  《易原》,易学专著,南宋程大昌撰。《易原》,《直斋书录解题》、《宋史·艺文志》皆录为十卷。但该书久无传本,

  至清代唯程敏政《新安文献志》中录有三篇,四库馆臣又从《永乐大典》辑得百余篇,每篇皆首尾完整,重新厘定为八卷。卷一,河图洛书论;卷二,论十八篇;卷三,论数十四篇;卷四,论一凡七篇,论二凡五篇;卷五,太极生两仪论七篇、两仪生四象论六篇、四象生八卦论十二篇;卷六,天地之数五十有五、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、辨张氏述衍、蓍法图;卷七,孔颖达揲图、揲蓍说;卷八,论卦二十六篇、辨疑四篇、乾坤之卦图、复姤之卦图、乾坤六子图。

  《易原》四库提要

  臣等谨案:

  易原八卷,宋程大昌撰。大昌字泰之,休宁人。绍兴二十一年进士,历官权吏部尚书、龙图阁直学士。谥文简。大昌学术湛深,于诸经皆有论说。以易义自汉以来纠纷尤甚,因作是书以贯通之。苦思力索,四年而成。宋艺文志、文献通考皆著于录。陈振孙称其首论五十有五之数,参之图书,大衍为易之原,而卦变、揲法皆有图论,往往断以己见,出先儒之外。今考其所论分爻值日,乃京、焦卦气,其始于中孚,本用太初法,与夫子所谓「乾坤之策当期之日」者不合。复姤生卦,说始邵子,但乾坤生六子,说卦传有明文,不得先有六画之卦,后有三画之卦。郑康成用十日、十二辰、二十八宿以应大衍五十之数,本于乾凿度,与马融之增北辰,荀爽之增用九、用六,不过以意决比附,初无不易之理。张行成别立二十五数以推大衍,则是五十有五数之外,别有二十五数,更非孔子所曾言。其参互折衷,皆能根据大传,旁通交推,于易义实有所阐发,不徒文词之辨博己也。其书久无传本,惟程敏政新安文献志载有三篇,故朱彝尊经义考以为已佚。今散见于永乐大典中者,采掇得百有余篇,尚为完整,谨厘订编次,分为八卷。大昌禹贡图说尝刻入通志堂经解中,脱佚不完,已从永乐大典考辑补正。今是书复为裒缀成编,数百年诸儒未见之本,重得表章传世,庶俾大昌撰述之苦心借以不泯焉。

  乾隆四十九年十月恭校上。

  总纂官臣纪昀、臣陆锡熊、臣孙士毅,总校官臣陆费墀。

  《易原》书籍目录

  易原卷一(河图洛书论)

  易原卷二(论十八篇)

  易原卷三(论数十四篇)

  易原卷四

  论一凡七篇

  论二凡五篇

  易原卷五

  太极生两仪论七篇

  两仪生四象论六篇

  四象生八卦论十二篇

  易原卷六

 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

 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

  辨张氏述衍

  蓍法图

  总说

  易原卷七

  揲蓍说

 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

  孔颖达说挂扐

  易原卷八

  乾坤之卦图

  复姤之卦图

  《易原》作者简介

  程大昌(公元1123年─公元1195年),字泰之,徽州休宁(今属安徽)人,南宋时期政治家、思想家、文学家、哲学家。高宗绍兴二十一年(公元1151年)进士,二十六年,除太平州教授。二十七年,召为大学正。三十年,迁秘书省正字。孝宗即位,擢著作佐郎,历国子司业兼权礼部侍郎、直学士院。累迁权吏部尚书,历知泉州、建宁、明州,以龙图阁学士致仕。因感《易》义自汉以来,纷说不息,故作《易原》一书以贯通之,苦思四年,始成是书。其另作有《易老通言》,已佚。程大昌为南宋图书派代表人物之一,其以刘牧河图洛书为《周易》之原,提出“图也书也,皆《易》原也”,“卦画之智发于图书”。陈振孙谓其书“首论五十有五之数,参以图书大衍为《易》之原,而卦变、揲法皆有图论,往往断以己见,出先儒之外。”四库馆臣以为该书排斥先儒,务申己说,然于《易》义亦有所发明。另著有《演繁露》《考古编》《雍录》等书。

  程大昌之人物生平

  程大昌出为浙东提点刑狱、江西转运副使。淳熙二年(公元1175),召为秘书少监。三年,权刑部侍郎。累迁权吏部尚书。出知泉州、建宁府。光宗即位,徙知明州。庆元元年卒,年七十三。谥文简。有《程文简集》二十卷,已佚。今存《诗论》《演繁露》《考古编》等。事见《周文忠公集》卷六二《程公神道碑》,《宋史》卷四三三有传。

  程大昌 《南宋馆阁录》卷七《官联》上:“程大昌,字泰之,新安人,赵逵榜进士出身,治《书》。(淳熙)二年四月除,三年四月为权刑部侍郎。”《新安志》卷八《叙进士题名》:“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:程大昌,休宁。”《新安文献志》卷首《先贤事略上》:“程文简公大昌,字泰之,休宁会里人。绍兴二十一年进士。”《直斋书录解题》卷一:“《易原》十卷。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。”同书卷八:“《雍录》十卷。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。”同书卷十八:”《程文简集》二十卷。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。”《舆地纪胜》卷二十《江南东路·徽州人物》:“程大昌,《言行录》云:休宁人,登进士第,仕至吏书。”《宋史》卷四三三《儒林传》:“程大昌字泰之,徽州休宁人。十岁能属文,登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第。”《弘治徽州府志》卷六《选举》:“绍兴元年赵逵榜:程大昌,休宁人。”同书卷七《人物》:“程大昌字泰之,休宁会里人。”《康熙休宁县志》卷六《人物》:“程大昌字泰之,会里人。”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卷三《经部》:“《易原》八卷。宋程大昌撰。大昌字泰之,休宁人。”《宋诗纪事》卷五《程大昌》条:“大昌字泰之,休宁人。绍兴二十一年进士。”

  程大昌,字泰之,徽州休宁人。据说十岁能属文,登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第。主吴县簿,未上,丁父忧。服除,著十论言当世事,献于朝,宰相汤思退奇之,擢太平州教授。明年,召为太学正,试馆职,为秘书省正字。

  孝宗即位,迁著作佐郎。当是时,帝初政,锐意事功,命令四出,贵近或预密议。会诏百官言事,大昌奏曰:“汉石显知元帝信己,先请夜开宫门之诏。他日,故夜还,称诏启关,或言矫制,帝笑以前诏示之。自是显真矫制,人不复言。国朝命令必由三省,防此弊也。请自今被御前直降文书,皆申省审奏乃得行,以合祖宗之规,以防石显之奸。”又言:“去岁完颜亮入寇,无一士死守,而兵将至今策勋未已。惟李宝捷胶西,虞允文战采石,实屠亮之阶。今宝罢兵,允文守夔,此公论所谓不平也。”帝称善,选为恭王府赞读。迁国子司业兼权礼部侍郎、直学士院。帝问大昌曰:“朕治道不进,奈何?”大昌对曰:“陛下勤俭过古帝王,自女真通和,知尊中国,不可谓无效。但当求贤纳谏,修政事,则大有为之业在其中,不必他求奇策,以幸速成。”又言:“淮上筑城太多,缓急何人可守?设险莫如练卒,练卒莫如择将。”帝称善。

  除浙东提点刑狱。会岁丰,酒税逾额,有挟朝命请增额者,大昌力拒之,曰:“大昌宁罪去,不可增也。”徙江西转运副使,大昌曰:“可以兴利去害,行吾志矣。”会岁歉,出钱十余万缗,代输吉、赣、临江、南安夏税折帛。清江县旧有破坑、桐塘二堰,以捍江护田及民居,地几二千顷。后堰坏,岁罹水患且四十年,大昌力复其旧。

  进秘阁修撰,召为秘书少监,帝劳之曰:“卿,朕所简记。监司若人人如卿,朕何忧?”兼中书舍人。六和塔寺僧以镇潮为功,求内降给赐所置田产仍免科徭,大昌奏:“僧寺既违法置田,又移科徭于民,奈何许之!况自修塔之后,潮果不啮岸乎?”寝其命。权刑部侍郎,升侍讲兼国子祭酒。大昌言:“辟以止辟,未闻纵有罪为仁也。今四方谳狱例拟贷死,臣谓有司当守法,人主察其可贷则贷之。如此,则法伸乎下,仁归乎上矣。”帝以为然。兼给事中。江陵都统制率逢原纵部曲殴百姓,守帅辛弃疾以言状徙帅江西。大昌因极论“自此屯戍州郡,不可为矣”!逢原由是坐削两官,降本军副将。累迁权吏部尚书。言:“今日诸军,西北旧人日少,其子孙伉健者,当教之战阵。不宜轻听离军。且禁卫之士,祖宗非独以备宿卫而已,南征北伐,是尝为先锋。今率三年辄补外,用违其长,既有征行,无人在选。奈何始以材武择之,而终以庸常弃之乎?愿留三衙勿遣。”

  会行中外更迭之制,力请郡,遂出知泉州。汀州贼沈师作乱,戍将萧统领与战死,闽部大震。漕檄统制裴师武讨之。师武以未得帅符不行,大昌手书趣之曰:“事急矣,有如帅责君,可持吾书自解。”当是时,贼谋攻城,而先使谍者衷甲纵火为内应。会师武军至,复得谍者,贼遂散去。迁知建宁府。光宗嗣位,徙知明州,寻奉祠。绍熙五年,请老,以龙图阁学士致仕。庆元元年卒,年七十三,谥文简。

  程大昌笃学,于古今事靡不考究。有《禹贡论》《易原》《雍录》《易老通言》《考古编》《演繁露》《北边备对》行于世。

  程大昌之哲学思想

  程大昌曾著有《易老通言》等著作,对于《易》与《老》的关系,《易老通言》在后世众多易学著作中名气最大。该书已佚,今有台湾严灵峰先生的辑本,收入《无求备斋老子集成初编》。他说:“是故《易》之肇言大道也,亦虑乎世人不知本末之相须矣,于是合道器以为一初,而随所形见以名其出也,故其形而上者则名之日道,形而下者则名之日器。上下云者,尤日一物之内有升而在上、降而在下者,且非可析升降以为两体也。火之在薪也,其上腾而虚者为焰,下著而实者为炭。焰炭也者,正从一火而分升沉焉。若日上腾而焰者为火,其著下而炭者不得为火,则人人知其谬误也。此于道器上下之喻,最其切近而易见者也。”

  程大昌认为,《老子》贵尤,是有其道理的,因中无中已蕴含有在其中。虽然贵无,但此无并不是虚无,而是道器一体之道?大家能认同道尊器卑,道以役物的观点,同样就能甚多也。自无以上,有玄有又玄,乃为众妙之门,而常无者,特可循以观妙而已!若夫总众妙而出之,则必属乎义玄也。自玄以及又玄,即上乎道而为自然者是矣。

  自然云者,莫之为而为,其在天下自宾白化、自正自富,而不知帝力何有者.是其效也。故老氏而敢鄙薄圣智者,主此地以驾其高也、由道将为德……白此而出为天地造化、为仁义礼智信则皆德矣。而五常之辛,每一德者又自分上下也一上德之品既极乎上,而又有深于此之上德者焉,则又加玄以冠其上而日玄德也。牝之玄牝,同之玄同,览之玄览,亦其类也,则名虽在德,而其实巳入乎道矣。其详如此,故言六经《沦》《孟》者,率来资焉,信非苟为虚尊也试举孔孟淡仁之一端,以与《老》语对明,则知儒语虽有分际,而其所立等级,未及如老氏之察电。盖孩童之爱其亲,与并井而救赤子,固皆可锅以仁矣,而九合一正者,乃反末得确名为仁也,此在孔孟虽有分际,而亦末暇明立等则也。

  至于博施济众,推之可极于圣,而子贡尚疑其未能充尽仁理也,为其等级差少而末达者,不能确定其则故也,故六经、《孔》《孟》必资老氏者,盖皆类此也此非抗老而抑儒也,老语主无,故能于道等加详电.菪易地而观,则儒语之详于涉世者,至老氏而又疏略之甚也……若夫老氏之无,其当资借六经之有者,则又人人知之,不论可也。